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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妞妞”的故事  

2012-02-04 15:50:2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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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,一直困惑,自己究竟算不算环保主义者;最近,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困惑,自己究竟算不算动物保护主义者。前一个疑问,是因为参加了一个考察城市水环境的环保活动,而后一个疑问,则是因为家里养起了小动物。

最近几年我跟猫狗的关联,仅停留于电视节目,以及回老家时父母在院子里自然放养的那一对淳朴的猫狗。后来,媳妇领进门,鱼狗也齐进了门。我倒也没有被迫喜欢的意思,但回想起跟家中这几个宠物的相处过程,也堪称是一个复杂的世界。

媳妇早年收养了一只串种狗,名“妞妞”,带出去遛弯,总能招徕些大爷大妈的好评。“你可真有福气”,大爷大妈会乐呵呵地指着“妞妞”对我岳丈说,“好吃好喝外带陪你玩”。“妞妞”似乎知道自己很受重视,所以一出门,几乎不会离开主人的视线。那怕是主人去超市买东西,那怕它惧怕别的同类,都还是围着超市绕圈,等主人出来。

媳妇说,“妞妞”是在大前年的冬天在雪地里捡来的。捡来时,似乎没有任何异常,只是被遗弃了。可是从进了家门后起,它似乎只对家人感兴趣,对外人,始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。最直接的表现就是,两眼发直,拼命吼叫。这样的征兆自然引来家里人更加的怜爱。“妞妞”不喜欢接触外人,就不带它多出门,后来慢慢发现,它连同类都没兴趣,只要有同类靠近,不管是大是小,一概被吓得撒腿就跑。这样下来,“妞妞”的世界里,只有家里这几个人了。

人会长,“妞妞”也同样会长。长大的“妞妞”,似乎慢慢可以不怕陌生人了,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,见到陌生人,或者狂叫,或者撒腿就跑,但是仍旧不能跟陌生人相处。而它的同伴数,还是为零。

媳妇进门后,我们就开始为这只可爱又可怜的狗狗谋划起未来来。给它找个同伴,可是这样的想法,仅止于想法。因为每次出门,尽管不再见了同伴就远远的躲着,但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。家里人感慨,或许它生来就有自闭症吧。

说“妞妞”有自闭症,或许有些偏面。进门时迎接主人的姿态,不亚于小孩子过年撒花的劲道;在马路上遛弯,你让它走,它就走,你让它停,它就停。用岳丈的说法是,“‘妞妞’太不听话,但刹车很好使。”

家里面来人,都会想办法带它出门,否则家里可能没办法谈话了。但是,你要给它吃东西,让它趴下,那基本还是有令必行的。至于谁的令执行的多谁的令执行的少,很难弄清除它的小心思。

在家里,它想保护的对象似乎时常会变,只要谁先占据了它晚上的安眠地——沙发,它就会保护谁,不让其他家人靠近。为此它也遭到了很多的训斥。同样,为了自己的那一口不一定吃的口粮——扔给它的食物,不管它吃不吃,你要动脚,似乎就是想要抢它的东西,它会疯狂的嚎叫,跟动物世界里在野外聚餐的狮子一样。我甚至认为,“妞妞”可能有点狮子的血统。

想想在我们看电视时,趴在你身边跟你逗着玩,想想出门时在公园草地上追逐你的身影,想想偶尔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睡觉的无赖样,多了些欣慰。可又想到,随便扔在地上的一点东西,你一动脚它就真的像要咬你,想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就不能让第二个家人靠近,想想听到门外一点点动静就叫的满楼人都听见,真是有些心烦了。

于是,我发出了一条围脖,“家有小狗一只,想送人了,有爱心者,请私信”。私信倒是来了几个,都是心有余力不足的。我们一家人,既为之悻悻,也不免心安。媳妇说,真舍不得啊。不过,我还是稍微正式的跟“妞妞”谈了谈心。我对着趴在它的起居室(其实是我们人坐的沙发)上的它说,“你要不乖,我们就真会毫不犹疑地把你送走。”但很显然,它还是每天都在沙发上练习飞跃,练习逗你玩,练习吃苹果。它那轻柔的毛发,也不知不觉渗入到了各个空间里。

“还是送给救助站吧”,岳父说。“要送的话,我还是觉得,要找一家对‘妞妞’很好的,否则它会受欺负的”,媳妇说。我无语,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脑力里盘旋一个概念,送还是不送。送谁,似乎到是其次的。毕竟,只要是能给它一口饭,它还不至于是个不能吃苦的狗。

我的那次正式“谈话”,以及一家人批评它时的严肃态度,它似乎读懂了其中的一些含义,那种恐惧时的狂叫少了些。命令它下沙发的斥责,似乎也读懂了。我们都在忙着的时候,也不来强拉你逗它玩了。

当我纠结于“妞妞”的去留问题时,家里养的那一小缸小鱼儿,其中一条小金鱼,渐渐失去了行动能力。媳妇说,给“小瓿”(家里养的一只安瓿闭壳龟)吃了吧。常理想来,这条小鱼是不幸的,可是,生活在自然界中的小鱼,难道就能比它幸福多少么?任何的动物,包括人,生来就要竞争的。“妞妞”跟我们一家人争沙发,小金鱼跟它的同伴争食物和空间,留下来的小鱼儿,不一定就真的能长大,而“妞妞”最终被我们留下来,会不会是它最好的归宿呢,也很难说。

但有一点我们一家人都是明确的,绝对不会让“妞妞”去做流浪犬。那将是对它的残害,尽管它不是一条聪明的狗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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